在租界里有怎样的后台,在日本人眼里,她就是个被统治者,所以,她就得按着大日本帝国的规矩来。
林锦年做事一向滴水不漏,今天不知是被那碗面迷了心志,还是以往通过得太过顺遂,以至于他把这茬给忘了。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是被涂谜打断了。
涂谜清冷的眸光望向那位日本宪兵,嘴角勾起一丝锋锐的浅笑:“我是涂谜,我并没有良民证,但你可以找伊藤纯一先生、井上清志先生、高桥拓也先生查证我的身份。他们认识我的义父、教会医院的威廉·杜兰德医生。如果你找不到这几位先生,也可以给公共租界工部局董事麦克尤恩先生打电话。”
这是涂谜前后两辈子第一次以权势压人,只不过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优越感。她是个中国人,却被外来的侵略者拦在自家大门之外,还要凭着侵略者发放的证件,才能合法地进入自己家。光想起来,就令人发笑。
可涂谜笑不出来,因为她想要回家看看,所以,只能与侵略者虚与委蛇,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姓氏放在一边,借用外国义父的名头,才不至于给身边的林锦年带去麻烦。
涂谜的心在滴血,但她脸上的笑却愈发明艳逼人。
林锦年似乎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,顾不上男女大防,宽大温暖的手掌附上涂谜的纤纤玉手,然后偏头看向那个被涂谜刚刚说出的一堆人名惊吓到的日本宪兵,问道:“不知道查证需要多长时间,或者我可以把车先移开,以免影响后面的人。”
“……不用了,先生小姐请慢走。”
车子缓缓开动,后视镜里那个日本宪兵还站在原地恭敬地目送他们离开。涂谜收回视线,嘲讽地笑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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