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终于到了停放车子的地方。涂谜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,上车时一个脚软,差点摔倒,然后就被贺文天抱了个满怀。
软玉温香在怀,贺文天难免有些心猿意马。可这样的时刻,容不得他放任自己。再次遗憾地叹口气,贺文天手上一个用力,将涂谜半抱着塞进车里,他便迅速转身,拉开驾驶座那边的门,先将两个行李箱放进驾驶座下面的暗箱中,这才上车发动了车子。
等两人刚刚开出一条街,便看到车后不远处涌来了大批的日本宪兵。贺文天方向盘一打,车子连着拐了两个弯儿,就再也看不到日本宪兵了。
直到此时,贺文天才敢分神去看涂谜。只见厚厚的围巾将她的口鼻遮得严严实实,实在让人瞧不见她的表情。眼帘也是半合着的,自然也瞧不清她的眼神。可贺文天还是敏锐地从她轻轻颤抖的长睫毛上,看出了她此刻的惊惶。
瞧见涂谜这样,贺文天不由地回想,自己第一次杀人后是怎样的表现。可想了片刻,发现记忆里已经找不到了。果然,人杀多了,就麻木了。更何况他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,哪有时间感慨过去。
贺文天幽幽地叹口气,伸手在涂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,余光里瞧见不远处的日本宪兵检查站,到底还是把安抚的话咽了回去。
日本宪兵队长被杀,海城很快就要戒严。不知此时井上父子是否有反应过来,但无论如何,他都得赶紧带着涂谜回租界去。不然,一旦戒严开始,他留在海城城区里,倒没什么问题。可涂谜若是长久不在租界露面,那就麻烦了。
女的狙击手,实在不多。而且涂谜无论是平时的表现,还是她那双白嫩柔软的手,都完全不像是个会玩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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