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公共墓园不远处的乱葬岗里。那里,因为连日天降大雪无法找到食物的野狗们,正在虎视眈眈着。
回程时,涂谜一直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没说话。涂让偏头看她一眼,知道她并没有大仇得报的欣喜,肯定是想起林徽儿了。不知该怎么安慰她,便将她揽进怀里,轻轻地抚着涂谜的后背,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:“嫚嫚,都过去了!”
是啊,都过去了!那些好的,不好的,开心的,难过的,都随着那个人的香消玉殒而过去了!只她总是会不经意地想起,那些她们短暂的相处时光,仿佛还是昨天一般。
可现在,大仇得报之后,涂谜知道,那昨天已然不是昨天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涂谜一直打不起精神来。瞧见她总是捏着那把银花梳怔怔出神,涂家人的心就一直揪着。
好在,春节很快就要到了。瞧着李叔李婶和佑中既要忙着店里的生意,又要准备年货,涂谜总算是从空茫中抽离出来,也帮着大家忙碌起来。
一九三九年的除夕,涂家洋楼里总算是重新热闹起来。虽然家里还是缺了一个男主人,只不过早在七天前涂谊送给妹妹的礼物已经寄到了涂家。至于涂让的,嗯,还是没有。
涂让倒也习惯了,没有就没有吧,他又不是小孩子了。更何况,有妹妹在身边,还有妹妹为他准备的新衣裳、新皮鞋,他自觉比他那个远在重庆只能孤零零一个人除旧迎新的大哥,要幸福多了!
祭过祖,又带着涂谜和佑中给文伯磕了头,放过炮仗,热腾腾的年夜饭上了桌。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,又坐在客厅里守过岁,待到西洋钟敲响了十二下,涂让便揽着已经昏昏欲睡的涂谜上楼休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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