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曾想再见时竟然就在异国他乡的农户家里,她朴素苍老,手上是劳作后的痕迹。
她的丈夫告诉席寒,他的妻子因为丢失了一个孩子而失智时,席寒觉得近乎荒谬。
他身居高位,如今足以俯视很多东西,锦衣还乡大抵也不过如此。
他心胸一点也不宽广,江惠民曾经让他不痛快他便也让江惠民不快活,她把他当做一个物件卖了一样他也记着,十几岁的时候想过要身穿华服站在她面前让她后悔。
可他那时垂目注视着那个女人时,心中没有丝毫畅快,这么多年了,偶尔还做着一个梦。
独自在漆黑的楼道里的那个梦。
心理学上讲他内心深处依旧没有走出幼时的伤痕,他对以往的事依旧耿耿于怀。
也许真的是这样。
席寒想,他有她后悔的资本,要是更睚眦必报一些,他大可以站在她面前说‘感谢当初你用一百万卖了我’这种话刺上她一把。
可是说了又怎样?
他还是在做梦,黑暗与哭泣、苍白和寂静,梦里的声音一直缠着他,没有丝毫的办法。
也许真的是耿耿于怀,她已经病了,他过得很好,要是愿意的话让她心理留着一根刺亦不是什么难事,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样让自己释怀,让自己不要再做那个梦。
席寒又将身边人往自己这边搂了搂,闭了闭眼睛。
*
安城的第一场雪落下了,只是簌簌的那种雪,地上没积下白色,反倒踩在上面有点湿滑。
会议室里公司的管理层开了一场会,气氛还是很凝滞。
殷言声揉了揉额角:“大家要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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