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,真的能吗?”
此时的傅玄再无平日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,他神情淡漠,目若寒潭,明明只是很平常的话,却让魏垣在他这样的注视下连回应一句“能”都做不到。
他的确不能也不会。
他凭什么要这么做?那群人的贱命有他的尊贵吗?!
他们扛起手中的武器冲上战场,那是因为他们不这么做就会死,可他不会,他花了这么多钱养这么多人,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保护自己?便是匈奴人真的杀进来,他也可以在侍从仆役的保护下全身而退。
傅玄看着他神情变幻却一字不语也就不再看他。
“还有你们——”他面向众人,“当年战役发生的时候,你们有多少人上了战场?你们躲在家里的时候,可曾想过有人在战场浴血厮杀?可曾想过我们如今能够安然无恙踩着这块大地,能够在这谈笑风生,那是因为有人在外面用血和生命换回了我们的安宁!”
“你们觉得他错了,觉得他该死,可你们又做了什么?”
“享受着别人的庇佑,却又耻责,不愿与他为伍?他该死?那我们这些人哪个又不该死?”
“当年雍州逢此大难,谢侯爷领军迎战,平民百姓尚有报效家国之抱负,可我们这些高门权贵又都做了什么?关上门,让家丁侍从挡住大门,敛了钱财想着逃跑。”
傅玄说到这的时候,他身后不少高门子弟都面露愧色,而他更是自嘲一笑。
“可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你们呢?”他说话的时候忽然垂下眼睫,嗤笑一声。
当年他亦有心想和谢池南一样去战场,却被家中诸多阻拦,说来也好笑,他那父亲平日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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