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楼下花坛边,范友万两条腿叉开着坐,手里攥着一把瓜子,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,根本不在乎路过的同学们嫌弃的眼神。
谢冬芽恰好也是路过的同学之一,而且亲眼看着范文轩走到范友万面前,拿出一叠人民币递过去。
她甚至听到范友万对他哥哥说:“哥,我没逛过大城市,这回过来可多好玩的,你带我逛逛呗?”
范文轩没有答,只是说:“拿了钱早点回家。”
谢冬芽回宿舍后,叫了一盆麻辣干锅和下铺分享,一边吃一边聊。
下铺说:“从来只有儿啃老,我们那位范师兄啊,当代被啃青年啊,也算给年轻人挽回了点面子。他们那个什么村还是什么镇还是什么乡的,听说他爸既不下地干活又不出去打工,都靠他每个月给家里汇一千多块生活费,他几个弟弟的学费也是靠他付的。听说他每天只吃两顿,一顿香菇菜包,一顿清炒青菜加米饭。在我们学校就没有比他更穷的。”
谢冬芽在北方上学不到一年,就嗜上了辣。她叫的麻辣干锅,是麻辣干锅中的顶配,又是牛蛙又是走地鸡又是鲢鱼头,每次和室友们吃完总剩不少菜,十分豪糜。
听着下铺的话,吃着顶配的麻辣香锅,谢冬芽自觉自己很有路易十六的玛丽皇后感。如果问一句他为什么不吃蛋糕呢,就更贴切了。
谢冬芽不知道为何就想弥补一下小超市的冒失,机会很快来了。
在一个周末,她去了北方最大的报社,和她的亲叔叔、谢逢春的亲爹碰头。
谢冬芽的这个亲叔叔,不管是才华的高度还是情绪的稳定程度,都要远远超过她的亲爸爸,且在行业里名声极好,很喜欢提携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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