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卷经书原本是放在小佛堂里的,佛门之物,怕是不容她损坏。
褚宁回过神,忙撂下笔,用绢帕去汲干那水渍。
她并非故意,还望佛祖不要怪罪才是。
再放下书卷时,褚宁的动作多了几分小心翼翼。
天光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泛黄的经书上,便显得那点水痕淡淡,不甚起眼。
凝着那点痕迹,褚宁突然觉得这小小的佛堂,空荡得有些可怕。
以往委屈难过时,身边总有阿兄陪着。
温柔的兄长会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,无奈地叹:“你可轻点哭,你再哭,阿兄就要去闹出官司来了。”
她红着眼睛抬头,一脸茫然:“啊?”
褚渝笑着弹了下她的额头:“惹我们家阿宁哭的人,我可不会放过。”
褚宁捂住脑门,破涕为笑。
倘若她不曾嫁给镇北侯,她亦是被千娇百宠的小娘子,有爷娘疼爱,有兄长相护。
可现在,她已经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褚宁了。
镇北侯夫人的身份桎梏着她,或许还会拖累整个褚家。
她不想看见褚家也跟着受害,踌躇再三,才提笔给兄长写了封信。
信中,她不敢言明真相,虽提起了外祖父的死因,但却将外祖父真正的仇家说成了旁人,说那人位高权重,欲对褚家不利,劝阿兄早为褚家打算。
而镇北侯遇险,京中亦是波诡云谲,饶是镇北侯的人,也不可尽信,让阿兄他们凡事都留个心眼。
末了,又提了句——
“祸不及外嫁女,今之祸事不敢殃及镇北侯府,妾在长安一切安好,兄长切勿忧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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