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不疾不徐地驶到了山脚,车外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。
先是重物滚落山坡的轱辘声,紧接着,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一瞬间,整座南山似乎都随之一颤,林间鸟雀四飞,马儿也害怕得原地打转,不肯再往前行进。
顾北拉紧缰绳,“吁”了几声,总算令拉车的骏马安静了下来。
他坐在车外,更能看清外边的状况,不由倒抽了口冷气,惊道:“侯爷,是一辆犊车从山道摔下来,滚到前边的那片林子里去了!这么高,车里人不死也得残啊!”
闻言,陆时琛挑起车帘一角,往外看去。
前方倾斜的陡坡上,果然有一条长长的拖痕,从半山,一直蜿蜒到山脚的葱郁树林。犊车沿坡滚落,拖出黄泥,便显得那条痕迹分外显眼。
林外,鸟雀扑棱着翅膀惊飞,震动的余韵未绝。
顿了瞬,陆时琛目光微动,低声道:“去看看。”
顾北得令,披着蓑衣往那个方向跑去。
不多时,他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颤着手指向车落的地方,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:“侯、侯爷,不好了!那个车、好像是咱们镇北侯府的!”
陆时琛目光一沉。
镇北侯府的犊车,那车内之人岂不是褚氏?
这些人,倒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坐不住,令他猝不及防。
陆时琛戴上席帽下车,声音冷了下来:“带我过去。”
***
戌时,涵清园。
刘洪安挎着药箱匆匆赶来,对一旁的陆时琛顿首一礼:“见过侯爷。”
陆时琛轻轻颔首,手臂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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