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回府的路上,褚宁心神一动,对外边的车夫吩咐道:“先去一趟宣阳坊。”
宣阳坊,便是镇北侯府所处的里坊。
坐在颠簸的车厢之内,褚宁用手指缴着绢帕,整颗心亦跟着七上八下。
她心想:
若是她没有看错呢?
若是夫君真的和镇北侯有所关联呢?
——镇北侯带给她的熟悉感,便如晕染在白纸上的浓重一笔,显目异常,如何也忽视不掉。
所以她想,她还是要亲自去确认一下的。
不出一炷香的功夫,犊车便驶到了宣阳坊。
褚宁打起车帘,在初月的搀扶之下,踩着梅花凳下了车。
镇北侯府占了宣阳坊的半数之地,几乎是脚落地的同时,她便抬起头,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座府邸。
院墙之内,隐约可见的亭台错落,篆壑飞廊。
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致,褚宁略显迟疑,她迈着轻缓的步履,往前走了几步。
然后便看到乌头门之上,悬着的那一方黑底鎏金的匾额,其上,笔锋遒劲地书着四个大字——
镇北侯府。
褚宁愣愣看着面前这座府邸,恍惚之际,许许多多的浮光碎影闪过眼前。
就像是破碎的镜片,飞溅起来,钝钝地扎进了她太阳穴之中。
褚宁抬手捂住脑袋,痛苦地低吟道:“啊,好痛啊……”
初月见状大骇,忙上前两步,扶住了她,道:“夫人,你这是怎么了?要不要去趟医馆啊?”
褚宁歪倒在她的肩膀上,痛极地压着嗓子,说不出话。
于是初月便只好搀着她,慢慢往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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