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陆时琛道:“所以北狄之战,臣定不辱使命。”
听着,圣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。
——好个陆时琛,宁愿犯险,也不肯对这桩婚事妥协。
陆时琛直起身子,隔着御路踏跺与圣人对望,沉声道:“若一年后,臣能得胜还朝,届时,还请陛下信守承诺,认可她,予她庇佑。”
圣人被他的执拗气晕了头,当即应道:“自然。”
话音甫落,他的脑海划过一线暗光。圣人讶异地瞪圆了双目,伸手指着陆时琛,连续说了好几个“你”字。
他起先说的只是认可。
然,陆时琛要他承认的,却是庇佑。
两字之差,意思可大不相同。
前者的意思,是他往后不会再插手他们夫妻间的事情;可后者,却是要他给那个商户女一个足以安身立命的身份。
想清这其间的差异,圣人怒道:“你还真是胆大包天,竟敢算计到朕的头上!”
陆时琛勾起一抹浅笑,道:“臣不过是应下与陛下的约定罢了。”
——这相似的言论,分明是圣人先提出来的。
圣人微阖双眸,深深吸了口气。
罢了,不过就是再附加一个条件,这样的小事儿,他还是能办妥的。
再者,要想在一年之内远逐北狄,这样的难度可不亚于登天。
他就不信,这陆时琛真有这样的本事。
之后,便是转交兵符,授令将帅。
待商榷完毕,终于能离开兴庆宫时,暮色已然四合。
宵禁后的长安城,巷陌街衢空寂,廖无人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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