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先,褚宁还有些惊慌,但随着时日渐长,便也懒得去在意了。
在陆时琛昏迷的这段时间,除却看诊的医师以外,还有其他的许多人来过。
比如陆时琛在朝中的同僚,在军中的将士。
还有宫里的圣人。
圣人来的时候,褚宁便不能守在明翡堂,唯有无所事事地在庭院闲逛着。
许是重回故地,触及旧物,她竟然断断续续地恢复了部分记忆。
——她记起了她是镇北侯夫人,也记起了她曾在侯府的种种。
只是……那些有关于镇北侯夫人的记忆,却委实不算美好。
那些记忆,是昏暗的,压抑的,苦闷的。
毕竟,没有身份背景的商户之女高嫁侯门,又如何能抵挡得住旁人的议论和嫉恨呢?
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,静静地看着那个幸运、却又不幸的镇北侯夫人,遭遇着各种各样的诋毁,又遭遇着各种各样的轻慢,却始终没有夫君疼爱。
纷乱的记忆和现实来回交织,搅成一团乱麻,沉沉地压在心里,直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突然很迷茫。
直到这日,圣人大发雷霆。
医师们跪倒在廊下,诚惶诚恐地承受着天子之怒。
“你们这群废物,不好好医治,就知道整天整天地哭丧着脸!”
“要是治不好镇北侯,朕一定要你们陪葬!”
侍奉在圣人身侧,便有如将脑袋别在裤腰带,随时都能人头掉地。
横竖都有生命危险,医师们便也豁出去了,直言不讳道:“陛下,非是臣等玩忽职守,只是……侯爷中的毒,当真是渗透骨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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