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笑他:“既然你这样怜惜她,怎么就不去她家下聘提亲?”
那人闻言,支支吾吾地,再说不出话来。
——美人如花,却是朵带毒的,他又怎敢徒手去摘?
陆时琛听他们说到此处,垂眸低笑了声。
——耽搁半天,竟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闲言碎语。
可怜。
又可怜得过枯骨成堆的边关将士?
他冷嗤似的勾起唇角,理了理广袖边沿的褶皱,终是起身。
这时,楼下又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动静。
陆时琛却好似未闻,就在这喧嚷之中,沉默地以折扇挑起珠帘,折身离去。
然,丝帛行就在茶舍对面,两者之间,就只隔了一条青石街道。
他一步步地走下阶梯,遮挡视线的帷幔便随之寸寸上移,而对街的情形,到底像是徐徐展开的画卷,逐渐清晰在了眼前。
身形纤弱的小娘子,就站在两架垂挂的绮罗之间。其时风过,鼓起了薄软的绫罗绢纱,恰将她笼罩其间。天光映照下,纤细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在旁人的唏嘘指点和破骂中,她独身一人的模样,倒还真是,风打梨花的娇弱楚楚。
陆时琛脚步不停,不急不缓地踩着刺史府的骂声,站定于酒楼一层的大堂。
而这时,随风扬起的轻纱也终于缓缓落下,露出小娘子远山的眉,清澈的眼,皎若明月似的姣好面容。
俏若三春之桃,般般入画。
她蹙眉凝着近前的无赖,迟疑又无辜地说道:“可是……你还欠我钱呢,你上个月在我这儿买了五匹流云缎,三匹织金锦……一共八百贯,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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