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。
三天后,搜救队员在山沟里找到了他们深埋在雪中,早已冰凉的遗体。
故事讲完了,靳重山自始至终很平静,但斯野难以平静。
靳重山从未提到那个男孩就是他自己,可斯野知道,那只能是他自己。
靳重山有一对互相深爱的、思想开放的、勇敢的、心怀大爱的父母。
但在抚养孩子上,他们未必是一对称职的父母。
他们降唯一的孩子孤零零地留在他们深爱的土地上。
靳重山确实如靳枢名希望的那样,成为了帕米尔高原上的雄鹰,护佑着这方大地。
莫名地,斯野觉得不对。
靳重山继承了双亲的胸怀和责任。
但好像不该是这样,至少不该只是这样。
斯野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抱住靳重山。
他知道靳重山不需要拥抱和安慰。
但他想这样做。
或许需要拥抱和安慰的是他自己。
“重山两个字,是靳枢名取的。”靳重山没有拨开斯野的手,淡淡开口,“我没有塔吉克名字,只有这一个名字。”
“重山,是永远告别家乡,翻越重重高山,来到喀喇昆仑的意思。”
“重山是路途上的阻碍,他们想要翻越它。”
“但后来有人跟我说,旷野奔向重山。”
“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重山也可以是目的地,是归宿。”
第19章
六天前,当这句话被斯野脱口而出时,它甚至根本算不上告白。
那只是一个在经历了长达半年挣扎的人,第一次来到帕米尔高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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