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野埋了好一会儿,点头。
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说过这句话,直到他下楼,斯野也没再动过。
酒店是来成都前就订好的。
去年提分手的是他,用“放得下”伤害斯野的也是他。
他还不至于认为自己一到成都就该住进斯野家里。
出发前他想了很多。
事实上,从初春开车去北疆,他就开始反复思考。
想把斯野找回来。
但找回来之后呢?
他不想将斯野束缚在贫瘠的高原,不要斯野整日忙于琐碎的生活。
可是他与斯野不是同一类人。
他像一道沉重的锁链,会将斯野紧紧捆缚起来。
就像古兰茹孜的爱,将靳枢名永远留在高原。
他试着放下家乡,走向斯野。
他可以为了斯野,留在成都,或者陪斯野去更广阔的天地。
但斯野害怕了。
去年夏天,斯野那么勇敢地奔向他。今年换他将那个勇敢的斯野找回来。
可他其实很迷茫。
过去他总是淡然地看待着周遭的一切。
长久地仰望雪山,人们会认为天地浩大,人生弹指一挥间,个人的悲欢离合不再重要。
但再如何渺小,那也是凡人的一生。
他开始为失去懊恼,为前路焦急。
他从雪山上,从白云间,从雄鹰的羽翼上跌落下来。
第一次感到,亘古不变的山是山,而他只是他。
人根本不该在感怀天地之大时,忘记渺小的个体也是完整的生命。
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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