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山路后,车辆渐少,山野陷入寂寥的夜色里。
路灯投下的昏黄从玻璃上一闪而逝,白昼里聒噪的蝉鸣此刻反而加深僻静。
钟敛渠摇下车窗,目光掠过层叠交错的树影,看着山下渺小如豆的霓虹。
忽然想起刚才薛秒泛着水光的双瞳,那惶然无助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她哭了,自己却想不出半句安慰的话,说是朋友,念旧的人却只有他。
钟敛渠抬手按了按眉心,像是要把那点沉郁的情绪压下去。
在他的印象里,薛秒总是乐呵呵的,无忧无虑不知愁。
平日里漫不经心的人,其实比谁都好强,绝不轻易流泪。
还记得那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母亲新结交了几位牌友,接他的时间也不断推迟,钟敛渠便留在教室里上自习。
“呀,你也在啊。”
钟敛渠从书上移开目光,循声望过去,看到一脸惊喜的薛秒。
她抱着一堆零食走过来,钟敛渠愣了两秒才起身给她让座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。”
要知道平时的薛秒还没到放学的点儿就已经归心似箭了。
“我要学习啊。”薛秒分给他一袋咪咪虾条,掏出试卷,一本正经道,“这次期中考我一定要考出个好成绩。”
钟敛渠对她的三分钟热度深有了解,敷衍地哦了一声后转过头继续看书。
两人相安无事看书做题,淡淡的灰色渐渐笼罩着角落四处,日光也变斜斜一线。
数学是薛秒的弱项,做完选择题后,她一筹莫展地转着笔发呆。
“啪嗒”
“啪嗒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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