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秒有些恍惚,低喃道:“被烧过的飞蛾,还会再靠近火吗?”
江媛和杨桃正在替她别发簪,繁复的金色步摇上雕琢着一只鸟雀。
杨桃借着光细看花纹,微微一笑。
“谁说,被火烧的一定是飞蛾呢,没准儿是凤凰呢。”
爱情里最不乏向死而生。
......
按照婚俗,举办典礼前她和钟敛渠不能见面,加上婚礼准备得仓促,两人也没看过对方穿婚服的模样。
前厅里摆了扇山水屏风,两道列着古色古香的宾客席位,选的花束也是含蓄的百合与铃兰,精致又柔美契合主题。
薛秒穿过回廊,在尽头看到钟敛渠的身影。
他穿了件青黑的长褂,藏蓝的盘扣沿着领口系到腰间,站在透亮的日光下,斯文挺拔,玉树临风。
钟敛渠静静地凝望着着薛秒,廊檐下挂着几盏玻璃风铃,在微风里叮当作响,她的裙裾也如流水般轻轻滑动。
每一步,都仿佛走在他心上。
他抬手,轻轻抵了抵细边镜框,沉下眸光,按捺住笑意。
竹帘投下半面灰影,薛秒的五官隐在半明半暗里,叫人看不清目光。
“方便走路吗?”钟敛渠示意她挽住自己的臂弯,想了想,还是说实话,“你今天很文静,也很漂亮。”
薛秒看着自家父母坐在看茶台上殷切的目光,难免紧张起来,和他闲聊放松心情。
“你意思是我平时不文静,不漂亮?”
她扬起眼梢,淡淡的朱砂红,让钟敛渠想起那支白桃味的香烟。
他闷咳一声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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