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敬明缓缓垂下眉眼,露出几分青涩,“好吗?”
黎蕙宜愣了许久,呆呆点头,“好……不过你这样前卫的人不会觉得娃娃亲是封建产物吗?”
钟敬明得到应允,眉间的褶皱彻底消失,低下头,前额抵着她额角,四目相对时,笑着说,“谁说咱俩是落后封建,分明是天赐良缘。”
天赐良缘,多美好的羁绊。
可是,终究抵抗不了乱世的漩涡。
黎蕙宜紧紧抱住钟敬明的手臂,就像多年前抱住那个雪地里的人一样。
她深爱的人,在那个昏暗动荡的年代里最终葬身于皑皑白雪之下。
可怜河边无定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。
“敬明,你带我走吧,我好想你。”
这样的话,她许多年不曾对人吐露,她要做坚强的母亲,不能沉湎在悲楚的回忆里。
可生死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
钟敬明温柔的替她拭去眼泪,摇头,“蕙宜,还有人在等你回去,你要想追上我,可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呢。”
怀里的触感越来越轻薄,黎蕙宜的眼泪越落越急,“敬明,你别走,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走,我一直在你心里,我也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慢慢来,蕙宜……”
……
钟承河一直盯着心电图上起伏的数据,看到越来越稳定后松了口气,朝对面的钟承山说:“你先在这儿看着妈,我和敛渠去找医生问情况。”
兄弟俩刚吵完,谁也不想给谁好脸色,钟承山对他的话置若罔闻。
他们离开不久,老太太便醒了,眼角边留下温热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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