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悲悯,斟字酌句半晌后,沉定道:“钟老太太,大概就剩一小段时间了。”
毕竟年事已高,之前一直采取保守治疗,成效一般,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。
钟承山紧握着拳,心里似乎有满腔愤怒,每处细胞都在叫嚣着发泄。
从政多年,他一向擅长谋划事物的发展,社会上成千上百的人,繁简无常的事,他都能管理得有条不紊,都能心平气和的应对。
可生老病死由不得他,这样的失控和无助,在所难免。
钟承河这两年来也算是尽心竭力的照顾着母亲,所以对她的身体状况有所了解,痛苦的闭上眼,脑海里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,最后却只能说一句:“谢谢,您辛苦了。”
医生离开后,兄弟俩楞楞地站在原地。
“当年,爸离开时......你......”
钟承山想不出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受,悲伤的氛围如此沉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钟承河睁着眼,抬起手胡乱抹了把眼眶,手背上的热度烫得心痛,“大哥......”
这样的痛苦,他们不得不再次经历。
“唉......”
时隔多年,他们再次找回血脉相连的亲密,钟承山轻叹一声,摸了摸弟弟的头。
老太太被推进病房后不久,大概是麻药的效果退了,迷迷糊糊的开口喊了句痛。
王伊芝坐在床边,听到这话后,即便在哭,眉眼也弯出了欣喜的弧度,“妈,您醒啦?”
“嗯......”
老太太虚着眼,视野里灰茫茫的,只能靠声音辨别出王伊芝的方向,颤抖着摸到她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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