烘烘地照在他身上,他弯了弯眼睛,笑得非常温和:“我没有觉得不好,我现在过得挺好的。”
岑柏言感觉一拳砸在了棉花上,对着宣兆这个笑,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也对,这是宣兆自己的屋子,他过的是自己的日子,他一个外人在这儿插什么嘴。
他对宣兆的关心,好像真的已经超出了“好朋友”的界限。
“就像这个小太阳,”宣兆抬脚指了指电热器,平静地说,“对我这样的人来说,偶尔用用就够取暖了。如果真的二十四小时住在开着空调暖气的屋子里,御寒能力就会变弱。”
这句话不是他为了在岑柏言面前示弱故意说的,宣兆确实是这么认为的。
即使在铺上了地暖的高级公寓里,宣兆在冬天也是几乎不用暖气的。
就如同贪恋甜食的人就吃不了苦,贪恋温暖的人同样受不了冻。
他这句话说的平铺直叙,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,岑柏言却从他单薄的侧影里读出来一丝不明显的脆弱。宣兆就像一片羽毛,明明看着那么轻,风一吹就跑了,却又出人意料的坚韧。
这片羽毛好像落在了岑柏言胸腔里,挠的他心头有些痒。
他紧了紧身侧的五指,刻意忽略那片在他胸膛作乱的羽毛,挪开眼神:“你不换件衣服。”
他身上这件衬衣穿了一晚上,在医院又出了那么多汗,肯定不舒服。
“嗯,”宣兆起身,在衣架上拿了一件家居服,看了看岑柏言,“我去厕所换。”
“不用,你在屋里换,”岑柏言说,“我去外头抽根烟。”
岑柏言虚掩房门,摸黑点了根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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