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得浑身发抖,但手上是留了力的,这个力道伤不着岑情。
岑情愣了两秒,紧接着放声大哭,高喊着“我恨你”,要岑柏言滚。
“爸爸要把钱都留给那个怀孕的贱|婊|子,你就是罪魁祸首!”岑情操起一个玻璃烟灰缸,狠狠砸在岑柏言身上,“你不走爸爸就不会回来!你滚!”
罪魁祸首?我竟然成了罪魁祸首了么?
岑柏言看着发狂的妹妹,忽的冷笑一声。
到底是谁疯了。
岑柏言离开了那个“家”,顺着小路不知道走了多久,直到天色昏暗,他才觉得有些累了,找了个花坛坐了下来。
宴会那天,胳膊上的伤已经结痂了,由于处理不得当,恐怕要留疤。
他垂头看着那道丑陋的伤痕,越看就越恶心。
岑柏言啊岑柏言,你身高一八五,长得也不错,上的是名牌大学,走哪儿都是个青年才俊,收到的情信摞起来得有一层楼那么高,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了?
优越的家境是从别人手里抢来、偷来的,温柔婉约的妈妈是假的,儒雅温和的继父是假的,娇俏可爱的妹妹是假的,什么都是假的。
他一度以为他拥有了宣兆,拥有了属于他的真实,然而宣兆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。
宣兆.
这两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,“扑哧”捅进了岑柏言身体里,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,他捶了捶左心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像一个瘾君子,急需能够缓解疼痛的药物,而宣兆就是疗愈他的药。
宣兆,宣兆,对,找宣兆。
他克制了很多很多天,然而这个名字一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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