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兆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,如果说岑柏言是他这个荒谬、扭曲、无趣人生中唯一的灯火,他拼了命的要这盏灯火不被风雨催折,然而事实上,他才是吹熄浇灭火光的罪魁祸首。
——如果这盏灯为别人而点燃了,我怎么办?
宣兆居然因为这个问题而产生了巨大的恐慌,好像有什么在狠狠撕扯着他,脑海里有个声音催促他说:“宣兆,你快走吧,别再丢人现眼了,岑柏言身边有别的人了,那个人不管怎么样,他都比你好,他比你更配拥有岑柏言。世界上任何一个人,都比你更配拥有岑柏言。”
宣兆甩了甩脑袋,但那个声音还在吵闹,用无比尖锐的语调叫嚣着:“你不是想要岑柏言过得好吗?你明知道!你明知道只要你不打扰他,他就能过得很好!他成绩优异、参加研究项目、打工挣钱、积极向上,他过得比谁都好,有的是人爱他,你算什么东西?你以为他看见你会开心吗?他会愤怒,会羞耻!”
——我明明是希望他过得更好,我还出现在这里干什么?
宣兆无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连多待一秒的勇气都没有,再次狼狈地落荒而逃。
岑柏言从浴室出来,头上挂着一条毛巾,边揉头发边问:“刚才谁敲门?”
“记者吧,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边的。”罗凯说。
岑柏言皱了皱眉,低声斥道:“真他妈阴魂不散啊。”
“没事儿,就一个人,说在门口堵你呢,我等会儿把他打发了。”罗凯从岑柏言的行李箱里翻出一套衣裤,边往自己身上套边说,“我还赶着约会呢,我新女朋友,Chloe,学大提琴的,什么时候带你俩认识认识
第173页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