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要调解是吧?”诊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细缝,岑情带着哭腔却依旧趾高气昂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,“你带龚巧那个贱|婊|子过来给我道歉,我就考虑考虑。”
看着龚叔二人坐上了出租车离开,宣兆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他这一天几乎滴水未进,忽然膝盖一软,整个人趔趄了一下,好在岑柏言扶了他一把。
“谢谢。”宣兆拄着拐棍站稳了,问道,“她怎么样。”
岑柏言说:“没什么大事,她拿手臂挡了,主要伤在手上,脸和脖子不深,好好调理不会留疤。”
“嗯。”宣兆顿了顿,偏头看了看岑柏言,嘴唇微微一动,似乎想要说什么。
“对不起就不用说了,”岑柏言踢飞脚边的一颗小石子,笑了笑说,“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没有,”宣兆也低低一笑,“我是想说腿麻了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”岑柏言眉梢一挑,问宣兆,“带烟了吗?”
宣兆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岑柏言从自己兜里摸出一根烟,低头点上火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你的烟贵,好抽,本来想蹭一根。”
“下次给你带。”宣兆说。
说来也挺奇怪的,宣兆和岑柏言两个人间经历过温馨喜悦的时刻、剑拔弩张的时刻、冷漠疏离的时刻、心灰意冷的时刻,谁都不会想到,他们两个人会在这样的情境下、在医院的露天过道里,彼此好好地说几句话。
抽完一根烟,岑柏言意犹未尽地又点了一根,在袅袅升起的白雾里眯着眼,好笑地说:“你说咱俩也挺惨的,明明什么都没干,到头来错都在咱们身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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