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顾长霁还困着,带着鼻音。
“我要去一趟荷兰。”
“哦……去河南,”顾长霁说,“河南好啊……”
然后他就这么迷迷糊糊,又睡过去了。
贺彰无声地叹息。
他也不明白胸腔里这阵不明不白、却又纠缠成一团的情绪,到底从哪儿来。
天太冷了,顾长霁是不会自己产热的人,身体暖了,脚却还是凉的。贺彰刚一躺下,他就自觉地往贺彰这个天然暖水袋身上凑。
先是一点点的,脚尖悄悄靠上他的小腿。他的五个脚趾头都凉凉的,东躲西藏地寻找温度。
贺彰没反应,随后顾长霁的动作就大了,整个人往他这儿滚了一圈,仿佛一个笨拙的大茧。
也许是因为今晚两个人之间传递过一种温柔的信息。
也许是因为此刻他们身体上飘染着同样的香气。
也许是……随便什么呢,不喜欢身体接触的贺彰,居然没有拒绝,就这么清醒地看着顾长霁滚进了他的怀里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顾长霁本以为自己又会在地上躺着。
但没想到睁眼的时候,他安安静静睡着,身上格外暖和。贺彰也和他贴着脸,安静地闭着眼睛。
两人的呼吸叠加在一起,身体也紧密挨着,好似密侣。
他像是失了智,傻愣愣看着贺彰的脸,用目光勾勒他卷曲的眼睫毛,还有高挺的鼻梁,线条分明的轮廓。
端的是个睡美人。
然后在他的注视之下,睡美人睁开了眼睛。迷惘渐渐褪去,呈现出来了一片清明。
贺彰的目光下移,和近在咫尺的顾长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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