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意扫贺彰的兴,于是提前警告:“你做好心理准备,我是认真的,你要不然先设置一个快捷拨号给120,我怕来不及抢救你。”
“没关系,”贺彰说,“我忍着。”
他这么兴致勃勃,倒叫顾长霁惭愧起来,任贺彰把他按在钢琴前,端正地坐着。
“你的手指很长,”贺彰站在他身后,单手撑在他的身侧,托起他的右手仔细端详,“指关节分明,很灵活。”
柔软的指腹贴着指缝与掌心游走,顾长霁怕痒似的,手指不自觉往后缩,被牢牢抓住,被迫忍耐着那份羽毛般的触感。
“很适合弹钢琴。”贺彰这样评价道。
他把顾长霁的手放回琴键上,复又俯下背,笼罩住他,嘴唇离他的耳朵很近,窃窃私语似的:“弹琴的时候,姿势很重要。手臂——”
他灼热的手指顺着顾长霁的手腕摸下来,轻轻握住手肘:“要水平摆直,和按键平行。”
然后又摸到大臂,手指都伸进了衣袖里,往上捋了捋,堪堪擒住,做了个微小的调整。贺彰全程都紧密地贴着他,低沉的音色提醒他该怎样去弹音阶。那些乐理在顾长霁听来,云里雾里,他的注意力全在贺彰的手上。
不是他想多了,贺彰就是在刻意撩拨他。
教指法的时候,贺彰极其细心,一点一点纠正他的问题。肌肤的接触让顾长霁更是觉得痒,稍微躲了躲,听见了贺彰含笑的气声。
他僵直了脊背,声音也十分机械。“你笑什么?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废话,你这哪是在教钢琴,”顾长霁说,“谁家请你去做老师,不要告你性骚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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