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是发现了,贺彰除了容易对他发火,对其他人耐性都还不错。
好在外公很容易就累了,嘟囔着“老了老了”,在保姆的搀扶下去了房间休息。顾长霁跟着犯困,他起了个大早,现在只想睡个午觉。
只有贺彰一人无所事事,便抄兜去外边走走。
再次来到这里,是截然不同的心境。温和的秋景,和煦的微风,都让人不得不宁静下来。
过了下午三点,祠堂门口已经是一片阴凉,光滑的青石板不知叫人踩了多少遍,变得又滑又亮,弯弯曲曲绵延而下。
直到走近了那块巨大的晾晒石,上头的日光明晃晃地闪着,他的记忆复苏,想起年初顾长霁带他来参观时说的话。
顾长霁从前喜欢在这里画画。
不远处一个小孩追着一条黄狗嘻嘻哈哈地跑过。贺彰又想到了一件事,便脱下鞋袜,提在手上,继续往前走。
地面上并不凉,相反还有些蒸腾湿润的热度,细小的砂石磨在脚底,不太舒服,但也不叫人讨厌。
他缓缓走过那条不长的巷子,由明及暗,由暗及明。站在这里,能够隐约听到河水流淌的声音。
风大了起来,卷起了旋。他伸开双臂,享受着风与阳光的拥抱。耳机里适时地响起了夏尔卡米尔第三交响乐里的第三章选段。
“贺彰。”
“贺彰!”
他睁开眼,倏然回头,顾长霁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,浑身披戴着金色的阳光,大声地呼唤着他。
“你在干嘛呢?”顾长霁还在笑,“看起来好像个神经!”
贺彰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,看着爱人一步步走近,解释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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