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“请上钩”。他熄了烟转身向黝黑的甬道深处走去。
蓝磨坊地下会馆是暗夜中的销金窟,是食客的天堂。高悬的钢丝上站着一人,头顶打下的灯光在他鼻子下面形成标准的蝴蝶影,他不笑,紧闭的嘴角却保持一个弧度,让他从某些角度看起来像在微笑。
他不睁眼,但仅仅闭着眼就很好看,有种模糊了性别的美。他沉浸在蓝色的光里,像一条冰封的人鱼,身上作响的银铃像鳞片,也像海水晶莹的泡沫。
他是餐厅压轴的好菜,是饮食夜宴的高潮与尾声,也是声色夜宴的序章。
圆桌周边的人在聊天,声音不大,仅二三熟悉的人可以听到彼此,声音在酒中冰块的碰撞声和吞吐的烟雾中被进一步削弱,他们交换着隐秘的信息和轻笑,目光在雾中游弋,就像醺醉的猎手端着枪急不可耐地在林中寻找猎物。
他们的目光扫过舞台高处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停在钢丝绳上,眼睛逐渐眯起来,细品那个恍然遗世独立,却又堕入风尘最深处的人。
汪洋点烟,他是这桌客人里最沉默的一个,烟雾遮蔽环绕,让他温和的微笑看起来有些神秘,他叫住身边经过的服务生。
“您说那个走钢丝的?他叫俞临渊。”
“……临渊羡鱼,”汪洋把烟摁在烟灰缸里,用力碾过玻璃雕刻的脆弱花蕊。
周围的人笑,说:“怎么?看上了?”
汪洋也笑,不置可否。
同桌食客的笑意更甚,却不张扬,笑着的眉目间多出几分别样的神采,那意思是:哦,他动心了。
心血来潮的事他们见过太多了。
这里是一颗腐烂的星球,在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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