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淡的眸子转向她,好像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最后低声道:“随便。”
“随便?”曲星稀挑挑眉,“好啊。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以后,我想怎么叫你,就怎么叫你了哦。”
她说完,也不等他回答,便跳了下去。
这人冷冰冰的,真没意思。
给师父的灵位前上了香,将火盆整理好,灭了灯,抱了床棉被往身上一裹,便缩在了师父床前的一条长凳上。
“好了,睡吧。”
屋里暗沉沉的,山里的风不时鼓动窗纸,炭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响。
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,可是,头脑却清醒异常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好安静。曲星稀忍不住抬头看看上面的楼板,自己的床隐在一片黑暗里,上面声息全无。
她终于忍不住道:“哎,你睡着了么?”
她压低了声音,只为万一他睡着了,不会吵醒他。可是那人已立即在黑暗里答道:“还没有。”
曲星稀没想到他这么快回答,怔了一会儿,叹气道:“好闷啊!你这个人真的是太闷了。我师父虽然也很闷,不爱说话,可是,她对我特别好,我和她在一起,一点也不闷。现在她不在了,我救了你回来,本想在我离开这里之前可以有个人说话,没想到你竟然这样闷,真是无聊。”
楼板上面静静的,半晌,听到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曲星稀趴在被子里,看着窗纸透进的雪光,好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这雪顶山,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人烟。住在这深山里的,只有师父和我两个人。她病了这么多年,终于还是走了,丢下我一个人。明天,若是你好些,我也要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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