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惊奇的不是她买书买纸,素日在这里见多了贫家学子,宁肯不吃饭也要买笔墨纸砚的多了去了,说不准就是给她身后那少年买的;惊奇的是这看起来刚留头的小丫头不仅认识字,还一眼就看出了纸张的贵贱——麻,棉,竹,宣,不读书的人是分不出来的。
“是……一文钱两张。”
陈姜拧起了眉头:“还真是不便宜啊,你家为啥没有卖草纸呢?”
“草纸?”伙计吃了一噎,不太高兴地道:“小丫头说笑呢,草纸那是烧给死人用的,怎能卖与读书郎,晦气。”
还有这种说法?陈姜心中一动,微笑道:“小哥见谅,不是存心犯这忌讳,家贫,又想让哥哥读书,便想着能省则省。”
伙计脸色好看了些,掌柜的经常交代他对待学子须得和气,不可以貌取人,贫家子里未必就不会有一飞冲天之人,说几句暖心的结个善缘,总归不会有坏处。
这女娃识字,说话又像模像样,不定家中长辈也是个读书人呢。这样一想伙计便不再计较陈姜的冒失,耐心道:“我家铺里最次便是这种麻纸了,虽粗陋了些,习字也是好的。你说的草纸只有东边何掌柜家的铺子有的卖,后街小杂铺也有,便宜倒是便宜,只是烧给死人的东西总是不大吉利,你家若叫这位小兄弟去念书,草纸定也进不得书院门的。”
陈姜笑眯眯地冲他抱拳:“多谢小哥提醒,我再给哥哥挑些笔墨。”
狼毫选了一杆,墨条捡了最便宜的,另加三本入门书籍,一共花了一百九十文。小银疙瘩递出去,换回更小的疙瘩并一吊铜钱,伙计数了钱出去,剩下的沉甸甸坠手的一大串就找给了陈姜。
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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