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内疚,对自己的冲动言语检讨一天多了。何必惹他,何必戳他心头痛处。他们相处的时日在师焱漫长鬼生中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,想通过疾呼心声,愤然质问这样的方式来改变他根深蒂固的执着,何止不理智,简直愚蠢。
小鬼们的重创和一天多的反思,让陈姜又双叒叕清醒了。看似师焱听话又忠诚,其实他俩之间的主动权只掌握在他一人手中而已。他想承诺就承诺,转脸生气了想跑就跑;想帮忙就帮忙,不想帮也拿他没办法;最可怕的是他心里有一个已不存在的人,陈姜能得他青睐,还是沾了这个人的光。
从眼下利益考虑,她应该做的就是等他回来立刻认错,从此绝口不提敏感话题,任他将自己当作替代品,纵宠到老,富贵一生,死了之后就随他怎么办吧。
从长远利益考虑,她应该想办法消除那个人在他九万年鬼生中留下的深刻烙印,让他阴暗的世界丰富多彩,有新的阳光照进。但这太艰难了,艰难到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可陈姜从来都是个对自己有要求的人。没有挑战的人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?
陈百安回来打断了陈姜的内疚,检讨和冥想,也打断了廖氏无穷无尽的悲伤。一蹶不振这个词不适用于娘亲,年关到了,她儿子闺女要吃饭要过年,包括小姑子,三个人一起到床前叫她,她躺不下去了。
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,可仍有人时刻盯着二房的动静,琢磨着找二房的茬。从府城回来时天已经黑了,三驾马车没有引起村人注意,悄么声地卸完货,门一关,也没人知道她家办了多么丰盛的年货。
但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想,有心关注的人,总会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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