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贪她这杯烈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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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咬唇把日期填好后,把表格交给了工作人员。
    今晚没有月亮,天上坠着几颗不太亮的星星。
    路斯越没有说话,两手抱着他的胳膊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坐回大厅的长椅上。
    许久后,龚煦开口:“明天,我要回趟老家。”他要把龚万强的骨灰带回去安葬。
    路斯越点头:“我陪你一块。”
    龚煦低着头看着地面,眼泪砸下来:“我终于解脱了,”他哭着哭着又笑了:“他明明对我一点都不好,”他弯下了腰,两肘抵在腿上,捂住了脸:“我们明明没有什么感情。”
    虽然他曾无数次地想过,如果他不是他的儿子该多好,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,那种失去亲人的无力感却扯着你心脏旁的神经,让你忍不住地想捂住心口去止疼。
    路斯越轻轻抚着他的后背,问他:“爱人算不算亲人?”
    路斯越见他没什么反应,又问了句:“算不算?”
    龚煦扭头看她。
    路斯越想让他高兴一点儿:“要是一个爱人不够,那再给你生个有血缘关系的儿子,行不行?”
    龚煦懵了一下:“啊?”
    路斯越咯咯笑:“看把你吓的,你想得美。”
    龚煦把头低回去,他知道,她是故意说这话来逗他。
    可他竟然真的遐想了。
    半小时后,龚煦抱着骨灰盒走过来,路斯越低头看着那暗红色的四方木盒。
    她想到了夕柳墓地里,那两个本该葬在一起,却仍旧被分隔开的,她父母的骨灰。
    他说他没有亲人了。
    而她,早在二十多年前,就已经没有了亲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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