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如蒙大赦,连声应着去了,诧异此间蹊跷,却半句也不敢多问。
他在宫里年头足够久,明白其间的道道。在这宫里,得罪了魏澜,比得罪主子更可怕。
主子惩罚人,最重也不过是死。
魏澜不一样,他是从最阴冷的地方长出来的暗刃,阴损才搓磨人啊。
主管人长得宽,溜的倒快。
咸福瞧着他尽显富态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,轻哼一声,旋身想跟师父说话。
就见魏澜特别嫌弃地把遮雨的伞往师娘手里一塞。
“使唤杂家不够吗?你给杂家撑着伞。”
“……”咸福连忙过去,“师父……”我来撑吧。
不等他接伞,魏澜背对着人撩起袍摆单膝撑地,反身拉一把宁晚心的手臂,稳稳地背着人站了起来。
咸福一怔的时候,魏澜已经背着人走开了。
他落后两步,正好看见,宁晚心被魏澜背在背上,裙摆上移两寸,露出她不知何时脱落了鞋子,只套着锦袜的一截脚掌。
少女乖乖俯在人背上,小心地握着伞柄,氛围融融,远远看去美得像幅画。
……
魏澜背着人回到偏院,咸庆早等在院门口。
见他神色有异,魏澜道:“何事?”
“魏大人,”元吉笑着走过来,“陛下传您过去。”
魏澜在金碧长阶下方跪了,眼观鼻鼻观心,目不斜视分毫,俯身叩首。
“叩见陛下,陛下万岁。”
“阿澜平身,上来替朕整理奏章。”
魏澜再次叩首,方才按照皇帝所言,躬身从侧阶走到御案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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