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。
她埋在被子里,从头裹到脚,看不清外面的景象, 但她能感觉得到,周围的动静忽然消失了, 床边的男人似乎停住了所有动作。
杨惠惠紧张地咬着唇。
屋里点着蜡烛,床上隆起的一坨应该很明显, 如果景峰不是瞎子, 当他绕过屏风的时候应该就能瞧见。
“谁在床上?”
果然,男人冷漠如冰的声音钻进被子,带着一丝不意觉察的杀气。
杨惠惠更加紧张, 因为景峰一旦这般说话,就代表着他已经生气,接下来将会有一场狂风暴雨。
“出来。”男人呵斥,声音严厉。
杨惠惠怀疑自己再不出去,他就会将自己从床上脱拖下来扔出房间。
于是她赶紧伸手拨开一点丝绸被子,慢慢地露出脑袋,侧着头,眨着眼睛,可怜巴巴地瞧着他。
站在床边严阵以待的男人,骤然陷入沉默。
杨惠惠侧躺在床上,很清晰地看到昏黄的烛光里,男人站在床边,高挑的身体笼出一道斜斜的阴影。
白皙的皮肤苍白透明,幽暗深邃的眸子,浮现出明显的愕然。
似乎没有料到床上的人会是她,男人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迎着景峰惊讶的目光,即便早有准备,杨惠惠依旧羞得想重新钻回被子里,捏着被角的手收得很紧,指甲几乎要划开柔软的丝绸布料。
气氛忽然变得诡异又僵硬,两个人凝视着彼此,都没有说话,都期待着对方打破此时的平静。
然而偏偏又都没有出声。
过了一会儿,男人才问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杨惠惠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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