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才如此反常。
我轻轻地说,「姑母欠你的,我不欠。我和萧子烨都不欠。」
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头上,「他欠的。」
我闻言便知再驳无用,也不再开口。
过了一会,感觉冬夜寒意都要沁到大氅里面来,才觉出不对。
微侧了头看我肩上的那个人,他居然阖了眼睛。
「殿下?」
第11章
清晨。
太子季自我床上伸手扶额。
「……」
他面有疑色。
「是妾身扶太子归。」我不动声色,把手中那碗醒酒汤递送到他面前,「太子殿下请用。」
「呵。」他一怔,反倒挑起眼梢笑了,「还以为,你会巴不得孤死在外面。」
我没接话。
我确实动过这个心思,但是不能一夜将他彻底冻死,日后这苦痛必然还会噬反到自己身上,我想想也就罢了。
见我不答,他也觉无趣,自是撂开不理。
只是过了会,见他脸色也转了几转,想是记起了昨夜的荒唐事。
我觉得有些好笑。又可恶又好笑。
这个人一贯乖张可恨,只有念起他母妃时,才露出星点脆弱可怜的一面。但不能把他即时埋到雪里,实在是一大憾事。
太子季已经起身,见我不理他,一把把我拽到身前。
「苏彤——」
我一个没防备,低声咳嗽起来。
「……」他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,听我低咳,神情转得有些古怪,「你的病还没好吗?」
……便是没病,看到他,也要害出病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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