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瘫在熄了碳火的暖炉之上,鼻尖鲜血凝结,猩红一片。新血滴落在镂空映花的香片中,恰似朵朵红梅迎空怒绽。
三天了,她被齐王关在这里整整三天。若非每日送饭的小厮还会照例尊称自己一声“齐王妃”,恐怕周楚楚早就忘了自己还是王妃的事实。
周楚楚没有力气去想太多,只觉得浑身都是火烧了一般的疼。任何一点细微动作便能引出浑身的痉挛,就好像有无数只虫子在血髓中撕咬,这痛没有尽头。
周楚楚咬牙忍着,想去够那暖炉旁最后一点点的水。
可惜手力不足,载水的杯盏滚落在地,这最后一点续命的水也尽数淌落。
“呜……”
周楚楚撕扯着嗓子,伸出舌头去一点点舔那未曾流尽的残液。
门外适时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一位锦衣少女快步至门前,手头拿着一道素净如雪的白绫。
周楚楚认得,那是齐王薛海的表妹薛清,一个出了名爱护短的女人。
十年前她嫁给齐王时,薛清第一个跳出来反对。如今特意亲临此地,想必也是奉了齐王的意思,来给自己下最后通牒。
“这就是世人称赞的齐王妃吗?”薛清踏着轻步,粉若桃瓣的颊中飘过一丝阴寒。
她踢了踢匍匐在地的周楚楚,含笑道:“听哥哥说,你一直都很喜欢行善积德,怎得,如今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,你那些帮助过的人,可曾来看过你?”
周楚楚用力一勾,攀住薛清的裙边,颤声道:“让我见伯逸,让我……让我……见他……”
她口中的伯逸正是齐王,齐王薛海,字伯逸。
伯逸是自己对他的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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