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整个人如遭雷劈。
只见她的左手食指上,赫然有着一颗红色的小痣。
那红痣十分独特,也十分小,不过针尖大,恰好长在指节处,不弯曲手指,平时根本看不见,是凌夜独有的。
夜言看着这颗红痣,喃喃自语:“这是我女儿的身体,这是阿夜的身体。”
她仿佛疯了一般,不顾郁九歌在场,低头解身上的衣服,似乎想要看看这具身体到底是不是凌夜的。
郁九歌按住她的手。
她想反抗,但因为刚刚醒来,尚且无法完全掌控这具身体,根本反抗不了。只得含着泪,嘴唇颤抖地问郁九歌:“为什么我会在我女儿的身体里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你能告诉我,我女儿她怎么了吗,她还活着吗?我在她身体里,她去哪儿了?”
郁九歌不答话,只怔怔看着她。
看她顶着凌夜的面容流泪,看她用着凌夜的声音声嘶力竭,他神情终于慢慢变得悲哀。
“她死了。”他声音低不可闻,“你借她的尸,还魂。”
……
在凌夜的记忆中,夜言是个很温柔,也很固执的女人。
温柔到即使是她最不懂事的时候,夜言也从来都没打过她骂过她;固执到明知凌怀古被人杀死替代,夜言也要强撑着看替代凌怀古的人想做什么。
可凌夜从未见过她失态。
更从未见过她声声啼血,疯狂得仿佛走火入魔的样子。
溯回石上,得知自己是借着女儿的身体复活,夜言先是一刀杀了凌怀古,而后转头恳求郁九歌杀了她。
她说,只要她死了,她不占用这具身体,阿夜就能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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