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夜又做梦了。
梦里应当是在地府, 阴气极重,鬼气也极重。她在梦里张望了会儿,不知为何, 她下意识就觉得这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地府。
这是另一个地方的地府。
她怎么会来到这里?
好在这处地府里也有三途河, 她便沿着三途河畔走了许久。身边来来往往尽是鬼魂鬼差, 凌夜看着他们, 他们却好像都看不到她似的,连从她身体里穿过, 都没回头看她一眼。
凌夜和他们说话,在他们眼前摆手,他们也毫无所觉,是真的看不到她,也感受不到她。
没鬼能看见自己, 凌夜觉得有些无趣,走到奈何桥便不走了。她坐在栏杆上, 无所事事地看孟婆一碗一碗地盛着汤,递给前来的众鬼,再看那些鬼饮过孟婆汤后,一个个地赶去投胎。
投胎分六道, 地狱道, 恶鬼道,畜生道;天道,人道,阿修罗道。
凌夜开始数有多少鬼进了人道。
一个, 两个, 三个……
数着数着,终于听见一道明显是在问她的声音:“你坐在这里干什么?”
凌夜转头一看, 雪衣乌发,手中虽未仗剑,却仍能让人感到一种极端的锋芒毕露,不是她那位二哥殷太初,还能是谁?
她便道:“二哥?”
殷太初站在桥下没动,只道:“二哥?你在叫我?”
凌夜说:“不然呢?这才多久,二哥你就把我给忘了?”
殷太初没说话,只足下一点,轻飘飘跃上桥面,在她面前立着。
凌夜和他对视。
她自觉她有在很努力地传达她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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