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量一阵仍是迟疑,“大人说得虽有道理,可张二公子势单力薄,单凭他,会不会……”
“他可不见得势单力薄。”章鹤书道,“他是张遇初之子,张正清的胞弟,当今朝中炙手可热的御史中丞,最重要的是,他在不久的将来,会成为仁毓公主的郡马。当年谢桢高中状元尚荣华公主被传为一时佳话,岂知眼下的张远岫,在士人心中,会否成为下一个谢桢呢?”
翰林院很快到了,一名年轻编修提袍迎出来,“章大人,颜大人,二位怎么到翰林来了?”
颜盂道:“听说今日老太傅进宫了,枢密院有事相询,不知可否一见?”
编修愣了一下,枢密院一个军政衙门,找老太傅做什么?
他退后一步,拱手施以一礼,“真是不巧,太傅大人午过就离开了,让二位大人白跑一趟。”
章鹤书与颜盂对视一眼,称是无妨,转首离去。
年轻的编修驻望着他们离开,直待他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,才折身回到衙署,穿过公堂,来到一所值房前,叩了叩门,唤道:“太傅大人。”
他并没有推门而入,只在门口禀道:“太傅大人,适才枢密院的章大人与颜大人来找,学生已按您吩咐的,婉拒了所有来客。”
良久,值房里才传来苍老的一声,“去吧。”
编修低低应一声“是”,转首离去了。
值房里再没有别的声音,门扉紧闭,只有顶上一扇高窗微敞着。透窗望去,一名鹤发鸡皮的老叟安静地坐在书案前,书案上摊着的正是日前张远岫写来的信。
这封信他今日已反复读过数次,而信的内容平平无奇,不过是些问安的话语。
第283页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