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晚了……”他说,“太晚了。”
种树人伐树,过河人沉桨,筑高台者亲手拆去底柱,夙愿被彻底焚毁的样子实在太难看了,昨日种种都变得荒唐可笑,张远岫随后睁开眼,狠毒又慈悲以渡地说:“你当初不如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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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再度归于寂静。
许久,唐主事问:“官家,眼下可要发告示告昭天下?”
殿中无人回答。
浓夜过去了,天色即将破晓,然而,饶是一切水落石出,真相却这样无奈。
它是越过洗襟,跨向青云的每一步,是从先帝、老太傅开始,再延升往下,其中每一个人或是罪该万死,或是情有可原,都不是无辜的。这样的真相说出去,谁都不会知道世人将会作何反应。
只是,殿中的诸人想,与其让青云累积于高台聚沙成塔,直至最后不堪重负,是时候该有一只手来拂去尘埃了。
刑部尚书先一步上前,“官家,臣愿意前往宫门,解释洗襟台坍塌的前因后果。”
大理寺卿亦道:“官家,臣愿随刑部同往。”
赵疏看向余下人等:“其余爱卿的意思呢?”
徐姓大员迟疑了一会儿:“如实说……吧?”
唐主事道:“那就说。”
谢容与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一直守在殿外殿前司禁卫于是单膝跪下,“官家,末将昨日午前已派人去北大营调集全数殿前司将士,眼下他们俱已赶到紫霄城外,末将等一定严加防范,力保百姓安危,京中必不会生乱。”
赵疏重回龙案:“刑部、大理寺听令,朕命你二人随昭王前往宫门向围堵在此百姓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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