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整个几近灰色的高三年级中,难得保持着光彩照人的质感。
她突然想到昨天电视上和教室门口出现的林澈,有双和他几乎一样的眼睛。
她走到他身后,趁他注意力游移的时候猛地一拍他!
然后在他吓了一跳的表情中笑着说:“那天叫林澈那个,长得和你挺像的,不会是你亲戚吧?”
纪亦回过神,笑了笑,并不答话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,这对谁都亲切的男生看她的时候,眼神居然带着点警惕。
连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起,仿佛她下一次开口就会吃了他似的。
田娆烦躁起来。
她意识不到自己现在在说什么,其中有无故意的成分。
她说:“那林澈还来我们班找了一趟桑苑,好像送了她点什么东西。”
她还记得上学期郊游时,纪亦被桑苑恶作剧地摔到地上。
等他爬起来后,没过一会儿,就把脑袋埋在了桌上。
他们看不见纪亦的表情,却能看见他空闲的那只手紧紧攥着。
他们无法理解他握紧的拳头到底代表什么含义。
说生气,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
说高兴,可自虐般的往手心掐上红印子,也不太像是高兴。
总之——很特别。
纪亦懒散地发出单音节:“噢。”
他漫不经心的态度看不出所以然。
田娆突然有点难过,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:“我怎么觉得,你一直都挺开心的。”
别人——譬如她,在大环境下早就笑不出来了。
不可否认,沉重的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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