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路。
越是挣扎,往下沉得越快。
秦蓁本该补枪,把野猪杀了,这样能阻止它下沉的速度。
说不定还能把这野猪捞出来给大家加餐。
可是她哪还顾得上这野猪?
穿在身上的老羊皮袄脱掉,露出了里面那用不同毛线补了的毛衣,一只袖子系在猎`枪的枪托上打了个死扣,秦蓁把猎`枪抛了出去,“抓住。”
王胜利艰难的摇了摇头,“别折腾了。”
不可能的,他大半个人淹没在这沼泽地里,秦蓁一个人怎么可能把他拽得出来?
这猎`枪又没那么结实,自己再把她给拉进来怎么办?
沼泽吞没了胸口,王胜利觉得像是有一股力气把自己使劲儿往下拽,他憋闷得慌有些透不过气来,“秦蓁麻烦你跟我妈说,我对不起她。”
作为儿子,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对不住她老人家。
“狗屁!”秦蓁十分的粗暴,她很是小心的往前探了一步,确定踩在了实地上这才趴下,“你有话自己跟她说,我不说!”
“别往前了。”
不值得。
王胜利看着一点点匍匐往前爬的人,他忽然间有些后悔。
他不应该听林茹的辩驳,当时找到她就该直接把人带回去,不然也不会因为追她而落到这里面。
也不会连累秦蓁。
不该再有牺牲,死他一个就够了,“秦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,你要敢放弃,我就告诉你妈说你是个孬种。”
能够不远千里,放弃在北京的生活来这里的,哪个不值得她敬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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