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头发,眉目疏冷道:“备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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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房里只烧着一对龙凤烛,光线朦朦胧胧。
房门被推开时,夜里的风徐徐灌入,撩起一角幔帐,露出榻上一截白腻似雪的手臂。
榻边散落着一地的钗环,红的玛瑙、白的暖玉、金的步摇,还有明艳艳的凤冠。
方才这屋子里发生了何事不言而喻。
桃碧与桃朱一同抬了水进来,两人受过严格训练,均垂着眼不动声色地将浴桶放下。
往常给主子备水,若主子不说留下伺候,便该屈膝行礼,恭敬退下。
桃碧没听见霍珏出声,忍不住抬起眼,壮着胆子问:“公子、少夫人,可要奴婢——”
话未说完,那立在榻边的郎君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冷下声音道:“出去!”
桃碧不甘心地与桃朱应了声是,低头恭敬退下,临关门时,忍不住又往里看了眼。
只见那素来冷漠的郎君转过身,掀开了一边幔帐,半张玉做似的侧脸如同冬雪初霁,神色极其温柔。
桃碧看得心头小鹿乱撞。
她虽是奴婢,可好歹也是出身于定国公府,与寻常人家的奴婢是不一样的,要真说起来,可一点儿也不比那少夫人的出身差。
既然如此,凭什么她可以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嫁给霍公子,而她自己连做个妾室都做不得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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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缓缓合拢。
大红幔帐里,弥漫着旖旎暧昧的气息。
姜黎躺在榻上,一身雪色的肌肤白得晃眼,柔软细腻的肌理遍布红印。
方才丫鬟抬水进来时,她脸皮薄,像只鹌鹑似的一动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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