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楹窗前,轻轻一拉,便开了半扇窗牖,刺目的光连同带着花香的风涌入。
他眯着眼,望向正在花林里说笑的几个女子。
方才他听到了有人喊了声:“如娘,快过来!”
那声音风风火火,非是他所识之人。可那人嘴里的“如娘”,却是他极熟悉的一个名儿。
这世上重名之人何其多,那女子口中的“如娘”十有八九不是他认识的那人。
可他依旧忍不住要推开窗户看看。
静室就在三楼,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山茶花,以及藏身于山茶花林里的几名女子。
其中一人,身着青色袄裙,头上馆着个妇人髻,背对着他。
那妇人抬起手拨了拨枝头上一朵白色的山茶,青色袖摆微滑,露出了里头的一截细弱手腕,以及一条褪色的红绳,红绳中间挂着颗粗糙的不起眼的木珠子。
赵保英僵在原地,怔怔望着那颗木珠,心脏狠狠一缩,竟是有些生疼。
恍惚中,又见着了那场淅沥冰冷的春雨。
墓地里,一团稚气的少女,与他一同将潮湿的黄土一抔一抔撒在他娘的尸体上。
少女张着被雨水打湿的眼,认真同他道:“保,保英哥哥,别,别哭。”
那时,她对他说“别哭”。
于是,往后与她分离的二十九年里,他成了个爱笑的人。
第63章
赵保英是承平六年进宫的, 甫进宫时,有人问他来自何处。
他说来自幽州定风县,那些人听过后均摇摇头, 道:“不曾耳闻。”
赵保英并不意外,定风县那么个芝麻大的地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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