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嬷嬷只好应一声好,灭了烛盏,走出内室。
临关门时,金嬷嬷望着坐在床头的那道孤独身影,心下一痛,长长叹了声。
公主府的确养了不少面首,有些是皇上送的,有些是长公主自个儿买回来的。
可那些面首从来没有上过长公主的床榻,平日里也就给长公主弹弹琴唱唱小曲儿解闷。
金嬷嬷好几次劝她再寻个新驸马,或者索性就幸了那些面首,也好过日日独守空闺,孑然一身。
皇上送来的几个面首其实与死去的驸马长得有六七分像,想来也是希望长公主从过去的事里走出来,忘了驸马的。
偏生长公主日日对着那几张与驸马相似的脸,却一个都不碰。不碰也就算了,还继续在公主府里养着那些人,任由外头的百姓们将她传得越来越不堪入耳。
金嬷嬷有时候觉着,长公主就是在惩罚自己,折磨自己,为七年前的事。
门合拢后,屋内漆黑一片,阒然无声。
惠阳长公主睁着眼,听着外头“轰隆”作响的雷声,凤眸难得地起了丝怔忡。
她想起了从前。
赵昀离开公主府的那夜也是一个雷雨夜。
那日的雷声比今日还要吓人,她握着赵昀的手,问他:“赵昀,你就不能为了我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?这世间的公道留给别人去护,你就只护着我不好吗?”
“赵昀,打雷了,你留下来陪我,好不好?”说这句话时,她落了泪。
往常只要她落泪了,再软下声音说话,赵昀总会妥协,她那日也以为他会妥协的。
可是他没有。
他将她的手指一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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