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珏想起上辈子沉默寡言的小阿蝉,倒是希望这辈子阿蝉能快些来这世上。
可他也知晓佟嬷嬷在担心些什么,宽慰道:“嬷嬷不必忧心,薛家不是那些重男轻女的门第。”
上一世的阿蝉虽没了娘,后来又没了爹。可薛家上下,不管是薛老夫人还是薛晋,人人都把她当眼珠子一般疼爱。
就连他这个舅舅,对她都是有求必应。
这一世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阿蝉再不必拉着他的袖子,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他:“我的眼睛真的同我娘生得一模一样?”
风声呜呜咽咽。
霍珏想起小阿蝉那双沉静如皎月的眸子,提脚踩入厚厚的雪地里。
霍珏离开定国公府后,薛晋自然也知晓了卫媗有孕的消息。
他沉吟了半晌,对随从道:“去请二爷过来。”
定国公府的二爷薛顷是薛晋的堂弟,薛顷的父亲是老定国公的庶子。
大周自诩是礼仪之邦,嫡庶分明,而世家望族的嫡庶制度比民间百姓还要更讲究些。
可薛家不少男儿战死在沙场,如今的薛家人是一代比一代少,到得薛无问这一代甚至只得薛无问和薛莹两个后辈。
也因此,薛顷虽是庶子,可在定国公府的地位却是不低。
薛晋也曾劝过薛顷去肃州的战场建功立业,可比起打仗,薛顷似乎更喜欢周游山河舞文弄墨,一得空便要同隔壁的诚王爷携手出去游山玩水。
大抵是因着志趣相投,薛顷与诚王周元季私交甚好,二人的女儿薛莹与明惠郡主也因此成了手帕交。
薛晋喊薛顷过来便是为了询问诚王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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