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如翡是个俗人。
她一向不爱搞这些花花草草,是烧银锭子的时候,突然想起来,沈琢画上的姜离,正在低头嗅梅花,便借这个借口走了。
身后,戚如翡的脚步声远了。
沈琢将叠好的银锭子,一个一个扔进火堆里,火呼的一下扑上来,舔舐银锭子的同时,火光也照亮了沈琢苍白的脸。
沈琢抿唇,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。
他指尖捏着帕子,一点一点擦拭着,墓碑上的泥泞,额头抵在墓碑上,低语道:“娘,她是阿翡,是孩儿喜欢的人,孩儿带她来看看您。”
若您在天有灵,就保佑孩儿心想事成吧。
戚如翡折花没费多少功夫。
但她想着,沈琢定然有话同姜离说,便故意又磨蹭了好一会儿,才抱着摘到的野花,朝墓碑那边过去。
早上他们出门时,太阳还很好。
但上山之后,天突然就阴了下来,戚如翡抱着山花过去时,就见沈琢额头抵在姜离的墓碑上,一向挺直的脊背,这次却突然塌了下去。
这是第一次,戚如翡瞧见沈琢的脆弱。
天上阴云翻涌,山风飒飒,拂过树梢。
不知怎么的,戚如翡脑海里,突然就蹿起了两件小事。
都是沈琢生病时的事。
第一件,是那次沈琢明明烧的迷迷糊糊,却怎么都不肯睡,一直执着在找她。
第二件,是前段时间,沈琢呕血昏迷醒来后,说的第一句话是,“除了我娘之外,阿翡是第一个,我生病时,一直守在我身边的人。”
那时候,戚如翡还觉得沈琢矫情。
一个大老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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