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生模样和先皇后极像,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,紫苑根本不会将两人弄混。
一来她原本便只是行宫的宫娥,一年不过伺候先皇后月余,且还不是近身伺候,自然摸不准先皇后究竟是个什么性子。
二来,阿月于兵法一事上的造诣,还有遇事的沉着细致,都让紫苑下意识将她和先皇后区分开来。
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,先皇后早在去岁冬至的那场大火中便崩逝了,这是大恒上下都知道的事。
因而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,之后的日子里,紫苑便再没将阿月当做先皇后过。
思及此,紫苑还感慨了句。
“姑娘成了亲王妃便拥有了无尽的荣耀,奴婢真为您感到高兴。”
看着她真诚的神情,阿月没说话。
心中却下意识想着。
荣耀吗?
她转头,看向那花钗翟衣,心中轻叹口气。
一品外命妇服花钗九树,翟九等,这对一般人来说,便是最荣耀的时刻了吧。
可她……
曾是整个大恒最尊贵的女子。
当初她受封时,花钗十二树,并两博鬓,深青袆衣,于含元殿上受百官朝贺。
那时的她以为,那是她一生无尽荣耀的开端,从那时起她会跟自己的丈夫琴瑟和鸣,白头偕老。
可后来现实却让她知道,越是荣耀,便越是容易失去。
她得到了全天下女子最想要的东西,却失去了旁的女子最纯粹也最简单的东西。
——那就是自我。
她因着那至高无上的身份,而亲手将自己困在了一个永远无法走出的困境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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