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活不下去了,那些反复折磨的亡魂,和梦醒时消失的倩影,让他生不如死。
他记得那日的白梅开得可真好,簌簌落下的时候,几乎让人误以为是一场冬雪。
闭眼前的一幕,是一朵白梅随风,悠悠落在他的心中,栖息在沾了血的刀边。
是她扑到了他的怀里。
他本以为自己会下到阴曹地府,打下地狱,永生永世受着彻骨的痛苦。
可是再睁眼之时,他居然回到了从前。
回到了邙州一战刚刚结束之时,她还没有进宫选秀,一切噩梦,都没有开始。
沈辞南在藏书阁中握着那支国公府送的笔,用足了力气,墨水渗出宣纸,脏了桌案。
宣纸之上,是——
菱。
今生,就算是把你禁锢在将军府中一辈子,我也不会放过你。
若你受了一点伤害,我要整个京都,不,整个北梁来给你赔罪。
沈辞南舔了舔牙,那里似乎还有落在她头上的那片树叶余留的味道,他嫉妒那片树叶,嫉妒到发狂,只好把它吞进腹中,完完全全属于自己。
他手下微一用力,白玉毛笔应声断裂成了两截。
·
当晚,苏菱在昔日的住处,看着满满一桌山珍海味,有一瞬间的愣神。
屋子里显然是收拾过了,桌椅床榻全都是干干净净的,此时外面暮色浓重,屋内却亮如白昼。一桌各色的菜肴有荤有素,天上飞的,河里游的,地上跑的,应有尽有。厨子不知是受了怎样的威胁,居然还很贴心的按照临安习俗准备了几道可口的当地小菜,就连茶水,都是临安城中金贵的明前龙
第13页(1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