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犀利,直戳要害:“他们为什么不带走你?”
“因为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,云家逃离京都危险重重,嫌弃我是个累赘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沈辞南否认,“云家极重子嗣沿袭,不可能随意丢下一个云姓后嗣。”
因为过分有力,云昌的嘴唇被他咬得发白,一松开后,苍白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鲜红。
苏菱注意到,他松开了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里的衣袖。
“是,”云昌再抬眼之时,眼中蓄满了泪,泪水顺着他的眼眶滑落,在灰扑扑的脸颊上滑出一道水印,“我是自己一定要留下来的。”
冬日的阳光还是带着几分寒意的,掺杂了旧日霜雪的气息,洗刷掉了屋内原本因为炭火好不容易扬起来的暖意。
云昌,昔日朝中重臣云山鸣幼子,云山鸣因写诗讽刺当朝陛下,最终成了监牢之中的一具死尸。
云山鸣死时,云昌不过刚刚学会了“父亲”二字怎么写,他满心期待父亲能从牢狱之中出来,一家人能够团聚,而最后等待了却是一纸噩耗。
在云昌的印象之中,父亲云山鸣仰慕先帝,却对于如今陛下并无半分僭越。幼年的他一知半解,沉浸在丧父之痛中,后来,他亲耳听到了母亲的嘶吼——
父亲是被冤枉的,那首诗,不是他写的。
其实作为书香门第,云山鸣的幼子,他对于云山鸣的了解并不甚多。幼年读过的圣贤之书教会他明辨是非,他断然不会因为母亲的一面之词相信父亲是无辜的。
或许只是父亲在监牢之中临时想出来的逃脱之策罢了。
直到父亲丧礼之后,他在父亲的书房之中无意碰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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