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世代从医的陆府居然出了一位弃医从戎的后辈,当真是闻所未闻。
陆嘉似是也看出了她的疑惑,不好意思道:“儿时家父确实教授了我不少医术,想让我继承陆家的衣钵,但如今家国不稳,山河动荡,我岂能偏安一隅,苟且偷生?我自愿追随平宁将军,家父虽有劝阻却未强求。”
“若是日后山河巩固,天下太平,再回去当个闲云野鹤的郎中,游历山河,救死扶伤,不赖。”
闻举站在一旁,他自知陆嘉父亲盛名,却从未听他说出过这样一番掏心窝子的话。
如若生在太平盛世,谁不想寄情山水?早起采菊东篱下,午后往来无白丁,夜里对影成三人。
可是,京都城外的乱葬岗,平关道上的饿殍遍地呢……
如若二字,于他们而言,比战场之上的刀剑更掏人心窝。梦里满怀希望,睁眼唯余失望。
“会有的,”闻举不善安慰人,只是在陆嘉的背上轻拍了一下,“先说正事吧。”
陆嘉笑了笑,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,苏菱知晓他是什么意思,乖乖手心朝上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将军收到了一封信,信中是以夫人的口吻写给他的,说是自己有喜了。”陆嘉把帕子放上,不紧不慢开口道。
“什么信?我没有给他写过这样一封信。”
苏菱知道有人会把这个消息传给沈辞南,却不想竟是以她的口吻。
这难道不是一个巨大的纰漏吗?写信之人难道从来就没想过,沈辞南回到府中,会与苏菱聊起这封信吗?
一旦问起,他就会知道这封信不是苏菱写的,心中必然会生出疑惑来,事情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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