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。
我记得那天谷雨陪我坐了很久,最后宿舍都关了门,我们两个人没有地方去,最后在谷雨学校边上的酒店过的夜。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光顾酒店,也许是哭累了,也许是太难过,或者因为对方是谷雨,我没有开房的羞怯与尴尬。我只记得自己洗了个温暖的澡,睡了个香甜的觉,第二天看到窗外温暖的阳光时不自觉地笑了,好像感觉到伤口开始癒合。
但是谷雨的版本与我截然不同,花了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住酒店导致之后的生活拮据,被谣言折磨得痛不欲生,因为重感冒而卧床不起,系花找他对质时也因为言语不合最后分手,总而言之,如同我现在的感觉一样,谷雨也觉得他是我那次失恋里最悲惨的人。
“那你为什么没联系我?”我问道。
谷雨此时的眼睛像是能喷出火一样,他压着火低吼着:“谁知道你哪根弦搭错了换了手机号!”
那天我醒来时谷雨正酣睡在旁边,我悄悄地离开了酒店。也许是习惯了嘲笑打趣对方,这样丢脸的时刻总会在清醒后让人想要逃避。
我之后去理发店剪掉了师兄喜欢的长头发,买了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,换掉了手机号码,给自己从里到外来了一次大改造,再次踏进校园时,觉得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当然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没持续多久便倾塌崩溃,因为失恋的痛苦不是靠改变发型,改变着装,改变联系方式就能够洗刷掉的。除了等待,我们别无他法。等待一次又一次的心痛,一次又一次的哭泣,一次又一次的裂开与癒合。最终,时间如同拍打着海岸的潮汐,再深刻的爱情,再刻骨的伤痛也可以渐渐被洗刷磨平,直至彻底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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